见。”
颜未秋冷冷道。
而听见这话,顾清却是怔住了,为何子墨不愿见他…?
其余几人,三皇子、慕之微等,则是早有预料,并没有多么难受。
毕竟即便他们不能看见苏墨墨,但是其他人也没有机会,不是吗?
…
慕寒卿怀着忐忑的心情,跳下马,一步步地朝着念苏阁走去。
最近发生的事太多,战场上素来战无不胜的慕元帅都有几分恍惚。
首先,自己一直以为的养子,实际上是养女。
随后墨墨失去了记忆,或者说有了双重人格,被无数人觊觎,甚至包括圣上和太子等人。
之后,仓皇间被人带走的墨墨,竟然成为了武林盟主。
而现在,身为苏墨墨的养父,慕寒卿只觉得深深的陌生,以及忐忑。
他看着身前带路的男子,他年轻俊美,身姿挺拔,听人说,这是墨墨的小侍。
…小侍啊。
不知何时,墨墨竟然到了有小侍的年纪。
知道墨墨的女子身份后,慕寒卿实在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丝妄念。
但现在,眼前的这名男子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。
是啊,墨墨一直只将他看作父亲,甚至在四年的相处间,一直未曾告诉他真实的性别。
落寞间,慕寒卿突然又想起,若墨墨一直都是女子身份,那么…她察觉到了自己隐藏的感情吗?
若她知道了,她会逃开吗?她会远离自己吗?
只要一想到未来自己也会像其他男子一般被阻拦在山下,慕寒卿便生出恐慌。
而这时,前面带路的小侍停了下来。
“请吧。”
颜未秋冷冷道,但是看着面前男人难看的脸色,想起传闻,内心生出恶意的颜未秋还是补充了一句,
“妻主就在房内,父亲大人。”
…
慕寒卿被那声“父亲大人”恶心得不轻,但想到墨墨就在里面等他,慕寒卿便压下满腔怒意。
进门前,他冷冷地看了眼颜未秋,一个区区小侍,便妄图称他为“父亲”,简直是不知所谓。
进门后,看着站在窗边,面目清冷的少女,慕寒卿有些怔住了。
数日未见,恍如隔世。
“墨墨…”
男人喃喃出声。
少女转过头来,依旧是熟悉的眉眼,眼下一颗小痣一如以往。
只是比起从前的温柔,现在的少女,增添了几丝冷艳,但无论如何,在慕寒卿心中,这就是他的养子苏墨墨。
少女回眸的瞬间,一眼万年。
和苏墨墨相识的每一幕,都在慕寒卿眼前划过。
从9岁初遇时佯装镇定的孩子,梳洗干净后、纵然瘦弱却已显露姝色的小少年,日日早起、勤奋读书的少年…
再到10岁那年,他在落水后面色苍白、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床前,守了一个下午,那是他第一次将养子真正放在心上。
再是13岁那年,少年无意中感染了风寒,他给他喂药时,却生出了那般可耻的心思,回来后,看着春日墙角笑容烂漫的少年,他决定逃避。
之后,听闻少年来到江南,奔赴千里,他终于看见了他,不,是她。
那时,慕寒卿才知道,原来自己心动的,一直是面前的少女。
无关性别。
只是因为她。
时光倒转,慕寒卿听见眼前的少女缓慢开口道,
“你,是我的父亲?”
声线清冷,其中的疑惑不似作伪。
按理说,在御医确诊苏墨墨人格分裂后,慕寒卿更应该觉得面前的是第二人格。
但不知怎的,慕寒卿站在原地,却有一种莫名的预感。
——她就是苏墨墨。
从始至终,都是那个苏墨墨。
尽管如此,慕寒卿却是深深地注视着身前的少女,轻声道,
“对,我不是。”
从此刻起,你是全新的你,而我,也不再是你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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