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大都督无病,在下当先行告退。”
看到冯习既然没事,周白也不想继续纠缠,就要告退离去。
“先生且慢,不知先生此去意欲何为?”
冯习赶忙出声拦住了周白,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有用之人,岂能轻易放走?
“自然是四处游历,治病救人。”
周白看来也是品格不错之人,似乎和张机的路线不一样,倒是有点华佗的意思。
“敢问先生,仅凭先生一人能救多少人?”
冯习对于如何劝说对方已经有了一番想法了,此刻也是故弄玄虚地开了口。
“我一人之力虽然微薄,但仍然可救千人。”
周白不明所以,但是想了想,还是给了个靠谱的答案。
“如华老、张老或者先生这般医师,即使穷尽一生也不过救治千人,或者两千人。大汉何止百万、千万人等着救治?”
冯习看对方上了套,就开始继续下饵。
“大丈夫岂能因杯水车薪而放弃?若我不去救,那么这个数字就会多一千。我能救一千人,便是一千人。”
不过对方的心志似乎也非常坚定,没有因为冯习描绘的巨大差距而感到悲观。
“先生也知我荆州此刻正在发展之际,本将同样关注民生疾苦,而疾病当是黎民百姓最大的苦难,不知先生以为如何?可能交战死伤只有数千,但这数千尸体引发的瘟疫,可能带走数万、数十万百姓生命。”
冯习叹了口气,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。
周白点了点头。瘟疫的厉害他自然知晓,其恩师张仲景也是研究伤寒、瘟疫等病症研究了一辈子,他作为徒弟自然是理解其中道理的。
“因此本将有意如同普通书院一般,设立一医院,教导医师,待他们学成后下放到各县乃至各村,让黎民生命有所保证。如此一来,先生就不是一人,而是千千万人,以千千万万医师去救千千万万黎民,就不是杯水车薪了。”
冯习至此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,周白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问道:
“不知大都督对我说此有何见教?”
“要成立医院自然是要有教授医术之人。然华先生和张先生已然故去,如今周先生作为张先生高足,不知可愿担负此等重任,助我一同,为天下百姓治病祛灾?”
冯习这番话还是颇有煽动性的,让周白都动摇了很多。周白低头思考了一下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冯习说的不无道理,与其穷极自己的一生,不如为天下百姓增添无数医生。
“此事甚善。如今医院不过是一空架子,周先生可为院长,若是周院长能联系同门一起前来,当是最好。毕竟需要教授的学生很多,光靠先生一人恐怕力有未逮。”
既然一个上钩了,那以他为起点,拉拢人际网上的其他人不是顺理成章?
“周某会修书尝试劝说其他同门的,不过不知道大都督欲如何教学?”
周白对于找几个师兄弟倒是无所谓,但是医院这种新的东西他还是有些不理解,所以询问了一下冯习。
“此事简单,江陵有不少死囚,有些已经同意捐献其尸体,你需要带领学生,好好研究人体奥秘,争取治疗那些如今被视为绝症之病。”
冯习微微一笑,但是这笑容看着有些骇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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